我工作到午夜,幻想你就在傍边,啜一口咖啡读我方才写的笔记;我欠起身子,幻想着你顺势取来我的资料夹。我最后迷乱了,手下键盘敲出一个个语法错误。我伸手到空中,触到了窗外的雨,以为触到了你水藻的发丝。
他们都说阿力话少了。我其实常常吐诉给幻想中的伙伴听。
一个人只有一半的灵魂,所以“伴”字写作“一人一半”。伙伴,就是一个人持着火烧的激情寻找另外一半灵魂。但她另有她的一半。在我憧憬的城市里,这一对火热的灵魂是怎样的情形?喝酒本想懵懂地睡过去,却反而幻想得更清晰:
静谧的松林里有过怎样亮的月影,暗的人影和暧昧的花影?
(……)
怎样的鼻息调顺了这多胆汁的A型血?
(你那桀骜的心曾伤害自己吗?你那桀骜的心给了谁?)
苦心和孤诣与谁来共鸣?
参商相互追随的离奇轨道怎样险些错开?
一颗必须成熟的心,谁排挤过,又是谁慰藉过?
(你从不似我满腹牢骚,是你的心过早的强健了,抑或有人为你解开心结?)
夜路走不走,明天还早起看晨曦吗?
(还是像以前一样夜读?)
翩翩的乳鸽落在桌面,怎样唤起了呯然心动,
涓涓细水从心口笔头流出?
(来信,是一只乳鸽;去信,是一只青鸟。)
让阳光肆意撒在裸露的皮肤上,是谁停住了亚历山大探访的脚步?
(他和你应是不避世的高尚者吧。)
怎样抚弄镜中的青丝?
(长发梳给自己看,飘逸留给他去遐想。)
怎样在课堂上放开魂魄飞去五岳的风景,寻侠士藏下的宝剑?
(你在读金庸,还是在读自己的英雄?)
怎样把北京的狂沙关在窗外,又怎样从嚣世中书遁?
怎样釆来香山的红叶书签?
怎样唤回真诚的笑?
怎样和铿锵的地铁一同澎湃起心率,去和北城隅等待的那颗校准?
怎样在密叶的四合院里相互结识陌生的微笑?
(这聚会你也许保留了一个朋友不给他介绍?)
怎样细看零丁的鸟落在零丁的假山?这是什么神密邂逅的纪念?
(所以你把它叫做诺丁山。)
你们的故事怎样的开篇,怎样收尾?钓钩的红笔轻轻用红丝线钓起了哪一行的隽永?
愚蠢的幻想。酒也喝尽了,睡吧。